应折枝_虚晃一枪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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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虚晃一枪 (第4/5页)

,是赵绩亭亲笔,她正要拆开,春杏忽从外头跑进来,说郡主觉得今日天气好,邀请她去骑马。

    傅明月放下信,往齐王府去。

    当日午后,傅明月回来,第一件事便是看那封信。

    信还在原处,可她摸到信封一角时,指尖一顿,她离开前,曾将那方寒梅砚压在半开的信笺上,砚台在左,信笺在右,是她多年抄书养成的习惯。

    此刻砚台仍在左,信笺却在正中。

    她不动声色,将信封拆开。

    里头是一张素笺,上头只有一行字:

    “殿试第三,黄昏归。”

    她对着那字看了许久,将笺纸折好,收入怀中。

    黄昏时分,府门大开。

    赵绩亭策马而归,身上还穿着入宫时的青袍,发冠微乱,眼底带着三日夜未眠的青痕,步履却依旧沉稳。

    他迈入门槛,怔住了。

    府中一片漆黑。

    从仪门到正堂,不见一盏灯火。

    他立在门槛边,手中还握着圣上亲赐的象牙笏板,忽然不知该往何处去。

    谁都不在,干脆出门等明月回来。

    他在黑暗中站了片刻,正要抬步出去,忽然,正堂的灯亮了。

    一盏,两盏,三盏。

    烛光次第亮起,如流萤破夜,星河倾落。

    赵绩亭眯眼望去,只见正堂门扉大开,薛姨与傅母并肩立在堂前,薛姨手中捧着一碟桂花糕,傅母怀里抱着一只新绣的引枕,俱是含笑望着他。

    “绩亭,”薛姨温声道,“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傅母眼眶微红,却将引枕递到他怀中,笑道:“这孩子,殿试第三也不早说,你母亲备礼备得手忙脚乱,生怕来不及。”

    赵绩亭抱着那只引枕,一时竟说不出话来。

    她们并肩而立,一个备了糕饼,一个绣了引枕,都在等他回家。

    赵绩亭喉头微哽,正要开口,余光忽然瞥见堂侧屏风后,一袭月白衣角一闪而过。

    他抬眼望去。

    傅明月从屏风后转出来,手中空空,什么也没拿。

    她站在烛影里,望着他,轻轻笑了一笑,到处看了看,视线才回到赵绩亭身上。

    那笑容极淡,仿佛只是在说:你回来了。

    赵绩亭望着她,忽然明白今日这场灯火、这份心意,皆是她一手安排。

    他向薛姨与傅母道了谢,四个人坐在一起聊了会天。

    傅明月看了看大家送给赵绩亭的礼物。

    薛姨送了他一套文房四宝,母亲亲手做了他儿时爱吃的枣泥酥,春杏准备了纸鸢,连门房老周都捧了一坛陈年花雕来贺。

    唯有她,两手空空。

    她看向赵绩亭,他唇角却微微扬起。他笑着与众人应酬,笑着饮下那坛花雕,笑着谢过每一份心意。

    可他笑起来的时候,眼底总有一点什么,像烛火将熄未熄时那一点幽微的光。

    夜深了,薛姨与傅母各自回院,仆从们收拾了杯盘,府中渐渐静下来。

    傅明月回到自己院中,熄了灯,坐在黑暗里。

    她等了又等。

    等更漏滴过三响,等院外再无脚步声,等月色爬上中天。

    子时三刻,她起身推窗。

    月色如水,倾泻满院。

    她踩着那月色,悄无声息地穿过回廊,来到赵绩亭书房窗下。

    窗内还亮着灯。

    她轻轻叩了三下。

    须臾,窗扉从内推开,赵绩亭的清俊面容出现在月华里。

    他已换了家常衣裳,发冠解了,墨发半披,眉目间带着酒后的微醺与三日夜未眠的倦意。

    他望见是她,怔了一怔。

    傅明月趴在窗沿上,仰头望着他,忽然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大公子,”她轻声问,“你今晚是不是很难过?”

    赵绩亭没说话。

    “薛姨和母亲都送了礼,春杏送了,周叔送了,满府的人都有心意,独我没有,”她的声音软软的,带着几分笑意,“你嘴上不说,心里定是伤心极了。”

    赵绩亭垂下眼帘。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他低声道。

    “真没有?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傅明月笑盈盈地望着他,不再追问。

    她只是趴在窗沿上,月光落在她脸上,眉目温柔。

    赵绩亭望着她,忽然觉得这三日夜的疲惫、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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